印尼的丁香烟

2016-10-31

印尼丁香烟生产现场

卷制丁香烟的印尼女工

丁香烟半成品

  丁香烟被印尼人称为“kretek”。这是个拟声词,字面意义为点燃丁香烟后发出的声音,这种声音是由卷烟中额外添加的丁香燃烧发出的。

  丁香烟是一种发源自印尼的特色烟草制品。这种烟没有过滤嘴,烟支里除了有高质量烟草,还有丁香这种早在罗马时期就被认为具有药用价值的香料,以及松香、孜然、肉豆蔻等其他香料。

  烟草的质量和种类在丁香烟的生产过程中扮演着非常重要的角色。一支丁香烟使用超过30种烟草,而切碎的丁香嫩芽占烟支重量的比重超过1/3,卷制丁香烟时所加入的调味品含有超过100种成分或者香味。为了获得甜味,有的丁香烟卷烟纸里会加入糖精。

  传奇身世

  丁香烟的历史可以追溯到19世纪80年代。据传,当时有一位印尼中爪哇库杜斯的土著居民哈吉·贾马哈利饱受哮喘及其引发的胸痛困扰。一天,他偶然把丁香油抹在胸口,没想到减轻了痛苦。于是,他突然冒出一个主意:既然丁香能缓解胸痛,何不把丁香加入卷烟中,通过吸食让丁香与肺部充分接触,会不会更有利于治疗哮喘和胸痛?神奇的是,通过这种办法,他的病痊愈了。

  从那以后,越来越多的人听说了这种神奇的治疗胸痛的办法,于是丁香烟的市场需求被创造出来。哈吉·贾马哈利开始在村子里生产和出售自己发明的产品。丁香烟问世之初是被放在药房里销售的,随着吸食丁香烟的人日益增多,卷制丁香烟的家庭手工作坊开始萌芽,并很快如雨后春笋在印尼蔓延开来。手工卷制丁香烟需先将丁香和烟草的混合物装进一个木制烟草卷纸器里,把丁香和烟草的混合物碾压紧实,并卷上卷烟纸。没有滤嘴的丁香烟比滤嘴卷烟燃烧时间更长的秘密在于,烟草和丁香的密度大于普通卷烟。

  不幸的是,丁香烟生意尚未为哈吉·贾马哈利赚取财富,他就去世了。最终,另一位库杜斯土著居民尼迪赛米托把这份家庭手工作坊的产业转变为大规模产业。他主要通过两个途径:一是创立了自己的品牌。1906年,他成立Bal Tiga丁香烟公司。公司成立后,为了丁香烟生意,他从国外引入印尼从未有过的市场营销活动:在日本印制精美商标,按照收回的空烟盒为铁杆烟民免费提供礼物。二是开始转包合同。他创立了一种名为“阿翁系统”(Abon System)的生产组织系统,为资本不充裕的企业家提供机会。在这个系统中,名为“阿翁”的中间商向其公司提供产品所需的劳动力,而他则提供烟草、丁香和调味剂。

  这种做法很快被其他丁香烟公司学去。到20世纪中叶,印尼的丁香烟公司才开始雇佣自己的员工,以更好地管控产品质量,提升消费忠诚度。第二次世界大战后,Bal Tiga丁香烟公司未能重整旗鼓,最终于1955年宣布破产。

  规模生产

  到20世纪60年代,印尼丁香烟濒临消失。

  这个时期,西方卷烟特别是一些国际卷烟品牌更为流行,因为这些卷烟品牌赋予消费者某种社会声望。然而,到20世纪70年代,丁香烟产业发生了一场革命,这场革命缔造了其今日的成功。20世纪70年代中期,石油产业的繁荣吸引了外资进入印尼。时任印尼总统苏哈托把这些外资引入本土行业,并为丁香烟生产者提供低息贷款,这为丁香烟产业添了一把柴。

  而且,印尼政府向丁香烟公司颁发许可证,允许他们推动实现丁香烟的生产自动化。这种机制丁香烟大小和形状统一,被印尼上层社会所喜爱。20世纪70年代末,印尼的丁香烟已经强大到足以和外国卷烟品牌竞争了。丁香烟成为印尼中产阶级和上层社会的嗜好,重新焕发出活力。高端的包装设计和广告活动,把丁香烟从“农民的品味”提升到了一种“广受追捧的奢侈爱好”的地位。

  当然,20世纪70年代,印尼政府的强制移居政策也为丁香烟的传播提供了方便。当时,为了缓解爪哇人口压力,印尼政府强制将当地一些家庭迁移到这个群岛国家的其他地区。这在客观上为丁香烟传遍印尼每个角落创造了机会。随着丁香烟在印尼国内的普及,丁香烟公司的业务也开始遍布印尼全国。

  不仅如此,随着全球经济一体化的进程,印尼丁香烟也逐渐走出国门,进入新加坡、马来西亚等东南亚国家市场,甚至还敲开了美国市场的大门。

  目前,丁香烟是印尼最为流行的烟草制品,90%的印尼烟民吸食丁香烟。

  影响甚大

  尽管今天丁香烟多由机器卷制,但手卷丁香烟的技艺仍在坚持着,并被作为一项技能一代一代向下传承。在爪哇周边小城的小产业和雇佣数千人的大工厂中,仍能见到这种技艺。当地的烟草种植知识同样是这种文化遗产的一部分。

  例如,印尼一种名为Srintil的烟草,被德国不莱梅的行家们盛赞为“最好的烟草”,只在中爪哇的淡满光(Temanggung)出产,淡满光当地的烟农已经持续培植这种烟草长达数个世纪。

  在印尼人眼中,丁香烟是一种值得被小心保护的文化标识。

  据统计,世界丁香产量的95%被用于丁香烟生产。根据安永会计师事务所的烟草研究报告,今年印尼年产17.5万吨丁香,其中绝大多数用于生产丁香烟。这份报告估计,印尼有170万人靠种植烟草和丁香为生。作为一种劳动密集型产业,有600多家企业从事丁香烟生产,雇佣了近600万工人,其中428万人从事生产和销售。

  印尼现任总统佐科不久前宣称,在决定签署《烟草控制框架公约》(FCTC)前,政府将充分考量烟农和丁香烟产业工人的命运和生计。他对印尼的国家利益和出口优先十分上心,也关注加入FCTC这一国际条约后可能面临的严肃的履约和施政义务。迄今,印尼仍未加入FCTC,印尼政府对于加入FCTC持慎重态度。

  为了保护本国丁香烟产业,2010年,印尼在世界贸易组织(WTO)对美国提起诉讼,反对美国禁止丁香烟。2012年,世贸组织认为美国禁止丁香烟带有贸易歧视,判决印尼胜诉。除此之外,印尼也密切关注新加坡等东盟成员国控烟政策对于其丁香烟产业的影响。

来源:《雅加达邮报》和印尼嘉润烟草公司网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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